2015年2月1日星期日

致終將逝去的合成
































家住九龍塘,

轉角就到合成士多,

一日去跑步見士多俾記者圍,

噢伯伯唔撈了。



紅酒店隔離婆婆士多開左四十幾年,

合成原來仲耐五十幾年,

幾驚伯伯身體有咩事,

見啊伯健健康康老當益壯,

唔似全叔俾人抽到乾但都其實抽到差唔多上A1,

分別只不過係啊伯無穿無爛又無俾人瘋狂加租,

難得佢捨得一句唔撈就唔撈,

你估唔撈講咁易?



個個都話唔撈架啦,

事實有邊個真係唔撈,

第二日又咪返工。







上個禮拜Freelance攝記哥哥幫手係尖沙咀影兩張細相,

「咦啊妹你岩岩畢業?」

「係啊,英國返黎,讀時裝。」

「嘩好勁啊,我本來都想送個女去英國讀藝術,佢畫畫好靚。」

「哦你有咩可以問我啊,我係倫敦讀應該幫到你。」

「後來輸左兩層樓就無嚕。」



「無事嘅,繼續努力啦。」

「唉本來諗住唔撈收山移民,而家Freelance都撈埋。」

「咪讀大學先送佢過去,而家先中二來日方長,我都係大學先去又咪一條好漢。」

「唉啊女都係老豆無用。」







然後好唏噓地搭地鐵返公司,

撞到啊叔,

又叫我Shirley,

加埋成個公司叫我Shirley,

就快連我都以為自己叫Shirley,

致終將逝去的Sherry。







其實李逸朗除左傻女之外,

有隻歌叫粉飾太平,

話說啊鞋設計師來自威尼斯,

一個只有昨天今天無明天沉淪之城,

陳綺貞《不在他方》形容威尼斯為一個墮落之城,

威尼斯係我去過最絕望之地,

最恐怖唔係水位上升水浸城,

而係當地人已經當世界末日將至地過。



不作發展,

賺盡錢就走。



就如雙年展影展,

一刻燦爛,

展完即逝。



加上威尼斯畫派完美詮釋當地夕陽昏黃,

聖馬可廣場灰舊粉紅,

遊人付錢走過嘆息橋,

日落黃昏後,

一切消逝。







李逸朗走到傻女呢一步,

應該早就唔記得佢曾經有過粉飾太平。



幾多美麗結晶,

聚成沉淪的城,

一片一片風景,

即使很美,

始終褪色。







致終將逝去一切正在腐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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