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4日星期三

我不快樂




近日很喜歡無故在街上隨機找一個人來觀察,

以往有鋪無心偷聽癮常留意附近周圍人們的對話,

現在受到報應耳朵還未完全康復,

卻愛上用另一種感官偷窺人與人之間的互動。



忘了哪一天在Cafe等朋友收工,

喝著著實酸得有點離譜的Raspberry tea四處呆望,

那天出外前在看巴特根據《少年維特的煩惱》作情感分析的《戀人絮語》,

書中集中解構戀人們經由文字作為情感符號表現沉溺於愛情中的種種跡象,

想著想著決定用十分鐘觀察斜對面的一對情侶。



沒什麼得著,

看他們熟練的姿勢已沒有什麼情感可言,

女的手中拿著ELLE Wedding,

男的手中拿著手機一直埋頭苦幹,

又是一對人生即將完結的情侶。



轉移視線緊盯一位非常有質素的靚仔,

十秒間決定很浪漫地用十分鐘愛上他,

我的腦中出現了以下畫面:

很不小心地把咖啡倒在他的身上以便邂逅,

坐下聊天發現大家都愛看足球與黑白電影,

一段時間之後那位靚仔將會每天致電問我食左飯未,

再不久的將來我們就會在Cafe過無數個平凡的下午,

我拿著ELLE Wedding,

他拿著手機,

我不再拿螢光粉紅色的clutch,

他不再剪余文樂的髮型,

一起同歸於盡。



暗自讚許自己像蘇菲一樣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邏輯推理實驗,

這段迷糊的戀情在不到十分鐘就宣告玩完,

我不再愛他了,

就如其他故事的結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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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朋友去看The Dictator,

發現了油麻地有一個名為百老匯電影中心的世外桃源,

鄰座有一位穿著校服自己去看戲的女生,

為欣賞她的我行我素決定與她分享手中的爆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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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在想存在這個問題,

證明自己存在之餘,

更是證明自己存在於他人生命,

自己的靈魂存在於自身之內,

如何把自己一片靈魂分拆再植入他人靈魂短期生長,

我稱這樣的行為是渴望逃離被隔離的世界,

渴望被愛。



存在如一件無形的事,

不能勉強自己進入他人的靈魂,

一廂情願分拆的靈魂,

不代表別人會照單全收,

而且不能左右自身靈魂於別人靈魂中存在的重量,

同時不能強逼自己去證明自己在別人心中所佔的份量,

我學習了,

愛,

不應強求。



-



我不快樂,

今天,

勇敢而誠實地跟朋友說:

我不快樂。



從前很少跟人說這件事,

別人沒有義務去接收不屬於他們的負面情緒,

沒有義務去照顧別人的不快樂,

很怕很怕會成為別人的負擔,

我認為自己吸引人的地方在於正面與獨立,

一旦表露出一絲負面與依賴,

就會失去了別人對我的好感,

我很怕別人不再愛我。



然後在我人生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的導師解釋好的定義在於:

Not hurting anyone.

我對此的解讀包括不可傷害自己,

所以此刻,

理應讓朋友保護一直在用負面情緒傷害自己的我,

而他們,

根本從沒介意過與我分享一點愛。



朋友很誠實地跟我說:

你有權不快樂。



然後發現,

從某一件事起,

一直覺得自己不再可愛,

找到這個腐朽的源頭後,

是時候離開那片只剩下強酸的土壤。



能預料,

明天的我將會非常不快樂,

平常到處分享氾濫的愛時,

會認為自己好像擁有用不盡的愛,

而當你需要愛時,

當你需要被保護時,

才會發現自己,

多麼缺乏愛。




1 則留言:

  1. 個戲院裝修前都冇咁屈機,而家係天堂

    是的,HONEST的做自己便好了,冇需要刻意示強。加油製造更多喜悅,好好生活,你會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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