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28日星期二

最好的時刻











33 same-sex and heterosexual couples got married on stage at the The GRAMMYs as Madonna joined Macklemore and Lewis during their anti-homophobia anthem "Same Love".



我仍然相信,

世界會變得更好。



雖然我無偉大聰明才智,

亦都無任何號召力量,

但我知道,

只要多一個人放下偏見,

世界就會多一份和諧美好。



就算自己於世上只如一粒微塵,

其實做好自己,

相信自己所信之事,

已經好足夠。



一直以來自己都與自由打杖,

無時無刻都rebel without a cause,

而我已經係條件比較好之下都非常痛苦,

所以更加唔會去搶奪其他人既自由,

己所不欲,

勿施於人。







上個禮拜,

一位同志朋友睇完我上一篇關於Blue is the warmest colour日記後問我:

「Sherry,其實我有冇做錯?」



我答:

「你無錯,

世界亦都無錯,

其實無人做錯,

只不過你條路比較辛苦,

唔好憎恨所有欺凌歧視你既人,

要用行動證明俾佢地睇,

你做左一個正確既決定,

同時你亦都要相信自己,

you will finally get there。」







因為畢業論文關係,

睇左幾本書有關於LGBT於網上come out並建立虛擬群組,

研究中有一班為數不少既女性扭曲自己性向於現實求存而結婚,

結婚多年後於online social network上尋求同伴肯定並作為大家精神安慰,

線上快樂,

現實生活仍然非如理想,

人或者未必需要億萬財富與才智美貌,

但基本人權之上理應有權選擇自己去愛與被愛既方式。



亦都睇過documentary關於男性足球員潛規則,

同志球員被攻擊、自殺、與女性結婚隱藏性向,

希望世界終有一日可以進步到無人需要委曲求存,

求生之餘,

自由戀愛上可以有應有選擇權,

所有形式既戀愛一樣有同樣既祝福。




Open your heart.











2014年1月22日星期三

回到最初

























岩岩睇完About Time,

戲中倫敦部分係我曾經幻想中出現過既情節,

只係我無男主角返轉頭改寫歷史能力。



然後一直諗如果有機會返轉頭再重新做決定、選擇的話,

有啲咩想改變或者重新再做多次?

出奇地好多好多好多事彈出黎,

始料不及地多,

唔諗都唔發現自己原來咁多野後悔,

哎呀如果當初唔係咁就好,

如果當初可以咁就好,

如果當日無去就好,

如果,

如果,

如果.....



結論係,

諗完一輪,

無一件事會改變到。







如果可以改變又點?

每次做野之前都知道自己可以返轉頭再做一次,

好難會盡力去做,

以我每次都太盡力做得太多既性格,

未必係好事。



記返起細個唔記得中幾時,

文學定中文堂要寫一篇文題為「如果…」,

我將篇文定名為「如果沒有如果」。







可以的話,

其實我只會希望我未來唔會做同一件錯事或者同一個錯誤決定,

事實上我人生都係不停地重複又重複某些曾經犯過既錯,

未必係對與錯問題,

只係唔適合係某一個世代某一段時間去做,

而我夾硬黎。



曾經有人話我夾硬黎逼自己活得好唔痛快,

錯,

就係因為我夾硬黎,

所以我人生過得非常痛快,

會話我夾硬做啲唔適合自己做野既人只係唔太了解我,

因為我永遠係了解左自己知自己想點先會夾硬黎,

而我會夾硬黎,

多數夾硬到做到為止

無論過程有幾痛苦。



或者暗地裡自己唔係希望未來唔再做同一樣既決定,

而係有經驗有定心理準備知道會有幾痛苦,

再去送死時要更加硬頸比較輕巧地去做,

上次做過都未死得,

下次都一樣唔會死,

但至少,

做緊自己真係想做既事。



只係要愚蠢地用十倍力量去做。



我知太硬頸唔係好事,

太任性亦都唔會係好事,

但俾我夾硬黎做到時,

我知我將會非常快樂。







上個禮拜朋友問三年大學學到啲咩?



無啊。



學到自己無咩朋友,

學到自己一個人生活唔會死,

學到戀愛失戀戀愛失戀同戀愛然後失戀,

學到就算仆街都要仆得靚,

學到自己好蠢成日俾人搵笨,

學到四十一號腳就唔好學人著高踭鞋,

學到自己無料就唔好扮四條,

學到扮四條之前要google同睇書,

學到自己原來睇得太多書所以無出息,

學到自己其實好安靜唔鍾意講野,

學到自己英文真係好差要返幼稚園再教育。



學到自己就係自己最好朋友,

學到自己一個生活非常自由,

學到失戀戀愛失戀戀愛失戀之後仍然要繼續戀愛,

學到點樣仆街可以有型地企返起身,

學到俾人搵笨之後都要繼續相信人,

學到四十一號腳可以買到減價斷碼鞋,

學到自己無料所以唔洗扮四條,

學到就算被逼要扮四條要令自己真係變四條,

學到睇書係自己興趣,

學到只有遇到好朋友自己就自然會想講野,

學到自己中文真係幾好。



學到討厭自己,

接受自己,

然後與自己好好相處。







新年時去左Southbank倒數,

Southbank絕對係我二十二年人生中其中一個最重要既地方,

每次有啲咩開心唔開心都一定會去Southbank,

由Waterloo行去London Bridge,

再由London Bridge向Tate Modern方向行到腳斷為止,

最後由Tate Modern對外Millennium Bridge千禧橋行過泰晤士河另一面搭Tube返屋企,

突然轉眼就行左四年。



新年當日好逼有廿幾萬人係同一個位置,

唔係用自己對腳行係完全俾人推向前,

睇煙花時即時非常倫敦地落好大雨好凍,

街上全地都係啤酒玻璃,

有人打交但警察只係負責遊人問路,

沿路封路突然發現幾幢樓好靚,

行經Covent Garden時有人唱All you need is love,

返屋企搭tube架車照常係中段停駛唔郁時隔離一班人大聲唱歌,

然後全個車卡點歌開party。



返到屋企之後,

我諗,

呢啲係唔係就係我想要既生活?



相比起香港居住與政治環境,

係。



但無論外在如何熱鬧溫暖,

歸根究底,

係英國其實好孤獨。










2014年1月20日星期一

有人喜歡藍




近排睇左好多電影,

由於做dissertation不斷睇書關係,

有時間或想逃避時只願意睇影片或圖,

只係希望可以快啲過呢幾個月,

儲埋儲埋好多書想睇。



















上個星期睇左Blue is the warmest colour,

其實同志片黎講呢套無咩特別,

但Blue is the warmest colour特別至處在於無咩特別,

將同性戀題材以極普通手法拍攝就如有劇本既reality show,

戀情同樣如世界上另一段普通戀愛,

無特別美化、黑暗化、風格化,

兩位女主角極為生活化非常踏實,

相遇、戀愛、迷惑、出軌、性愛、分手、心碎等劇情推進合乎正常邏輯,

睇戲時我睇完頭十分鐘已經唔記得Blue係一套同志片,

宣傳手法發佈形式均非常主流貼近生活,

難怪呢套戲上時引起廣泛討論,

因為LGBT領域中有部分派別選擇向外宣揚自己身分,

而與自己身分性向平凡相處如呼吸般自然其實更難,

相信呢套戲會引起唔少思想革命。







另一套係Blue Jasmine,

Woody Allen電影為每年重點期待,

睇Trailer之後一直好想睇但無時間睇,

睇完套戲之後,

我會為左Woody Allen以及Cate Blanchett睇Academy Awards現場直播。



Blue Jasmine集Woody Allen與Cate Blanchett歷年電影功力之大成,

一個字可以總結:Effortless。






















戲中Cate做得極度乞人憎但同時可悲,

討喜、脆弱易做,

但乞人憎則非常考演技,

因為世上多數人都只想表演出自己美好一面,

所以要乞人憎首先要過自己心理關口,

而Cate一舉手一投足都做得非常乞人憎,

崩潰、口硬、白鴿眼咀臉等做得自然到位,

自己老公出軌、報復、唔願接受現實、被全部人離棄仍然要保持高姿態等實在做得極好,

加上親手將自己夢境粉碎,

絕對值得拎奧斯卡。



劇情全中美國國情,

以造假得來所謂美國夢浮華盛世,

Jasmine前半生就只生活係一場夢入面。



夢醒後,

失去所有之後,

誓死都只能保住一件Chanel tweed jacket、全set Louis Vuitton行李箱,

佢個妹問佢做咩唔賣哂佢地,

我當時心諗,

算啦,

give her a break,

雖然唔係屬於佢。



老公到處出軌,

最後竟然愛上家中保母,

除左Chanel、LV、Hermes、一堆自言自語既回憶、講大話既技巧、報復後一世後悔、以及一堆精神科藥物外,

佢人生其實仲有好多野,

只係佢自己唔肯面對自己人生到底剩返啲咩,

為一個夢而放棄真實既自己。







前日去Tesco買零食,

等巴士時見到告示版有一個尋人廣告,

廣告上面有一個小朋友,

我望左幾眼之後,

諗左一陣一個人到底去邊先可以完全失蹤全無音訊,

全國登尋人廣告都仍然可以完全消失,

其實世界係唔係真係有一個地方可以避世隱居,

如果有的話,

到底要去邊。



返到屋企後,

開BBC睇新聞,

我終於知道可以係世界上完全消失既唯一方法:

Mikaeel Kular: Police say body found in Fife -18/Jan

Mikaeel Kular: Boy's mother arrested and charged over death - NEW 1 hour ago







大前日去聽講座時突然透唔到氣,

諗住行出去透氣時眼前一黑跌低,

雙眼黑哂全身無力,

暈低後起初聽到好多人叫我,

然後慢慢連聲都聽唔到完全失去知覺。



仍然短暫有知覺時,

我腦入面有一個奇怪念頭,

如果唔係太痛苦的話,

其實不如唔好醒,

然後覺得好攰好攰,

慢慢失去知覺。



我唔知點解自己會有個咁既潛藏意念,

五分鐘醒左之後,

職員堅持要送我去醫院,

但我堅持唔要去醫院。



返到屋企後,

我想逃避自己曾經有過咁既意念,

一直到返入房熄燈訓覺後,

突然好驚,

我驚自己會唔再想起身。



開返燈,

不停搵朋友救命,

訓著之後第二朝起身先發現,

其實要每日朝早都起到身唔係一件理所當然既事,

係我表面散發極強生命力同時,

體內某個微小角落潛藏黑暗力量。



世界上有某部分人喜歡藍,

Jasmine沉迷於夢境,

Adele沉迷於Emma,

而我仍然係比較鍾意光明,

每個人都有潛藏黑暗,

分別在於放任黑暗定努力生存,

光明既人需要用巨大力量先可以對抗黑暗,

而我仍然係屬於努力生存類別。











2013年12月30日星期一

離開以後

































兩個月前於National Gallery逃避現實,

閒逛之下發現有人跟隨在後,

心感不妙發短訊求救,

那人一直跟到Van Gogh那幅剛外展完畢運回Gallery的Sunflowers前,

終於開口問:How do you feel about this painting?

我想了一下,

回了一句:Smells like death.



或許是顏料經年月洗禮後逐漸褪色,

也沒閒情深究,

反正當下感覺如過期黃花,

凋零破落。



他開始訴說自己的生平,

於UCL唸藥劑學,

剛畢業,

接著一年會在NHS clinic工作,

生於Lisbon,

葡萄牙人。



我回了簡單一句From Hong Kong,

fashion student,

他馬上說了一句是否那在Oxford Circus Zara上的那間London College of Fashion,

我覆了一句:yep。



忘了那時說過什麼,

過了好些年,

已失去任何介紹自己的興趣,

也不想再解釋一些已說過數千百萬次的事。



反正那時我只有一種感覺,

累了。



倫敦除了冷風喧囂外,

有些黃花已凋零。






翌日,

與很久沒見的好友到Hype Park Serpentine Gallery走一下,

畫廊內正展覽裝置藝術,

概念為數十數百年後,

現在的所有一切成為博物館內展覽的出土文物。



途中與好友也沒多說一句,

看完展覽後,

二人在湖邊的木椅稍息,

他單手拿著薄荷煙,

我雙手捧著熱巧克力取暖,

安靜地看日落與白天鵝。



他問一句:有咩感覺?

我回二字:lost。



過了五分鐘後,

他問:感覺如何?

我回:習慣。



再過了數分鐘,

他說:習慣會比較好過?

我回:不會再感到震撼,暫時未能斷定好壞。















































兩星期前,

於巴黎羅浮宮幾百條樓梯其中一條前遇到一位迷路的New Yorker,

不能不說那情景十分woody allen。



他與FIT (Fashio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唸Textile Future,

與他一起逛了Napoleon III apartment,

抬頭看著那些水晶安靜地依據切割面折射暖光,

二人於無數華麗水晶燈前拍了數不清的照片,

他說:Napoleon III 臨終前應該很想把這些水晶燈拆下一併帶走。

我回了一句:再不捨得,還是要離開。



參觀完後,

他要到很遠的那方找古董傢俱,

我要到很遠的那方找名畫,

就此分別。






有些事總要離去,

或許,

很早就已離去了。



短暫的停留,

悼念,

滯留後,

再不捨得,

還是要離開。






離開後,

也再分不清,

到底是喜愛自由,

還是不愛被束縛。



但肯定的是,

路還是要繼續走。







2013年12月18日星期三

時間的歌





或許有些人有些事,

真的勉強不來。



除了自己對自己不信任外,

半成長後,

已沒再花氣力在不信任我的人面前證明些什麼。



沒什麼需要證明,

向別人交待與否不會對結果有任何改變。



我認為應該向左走,

你卻認為應向右走,

而最終你選擇向右走,

已長大的我並不會如小時候般花氣力證明對錯,

如此,

你向右我便向左,

互不相干。



分別就只在走路時,

兩人會否再次交會,

碰到對方時,

點頭說聲好,

已經很足夠。



向任何人證明走左邊是對的,

不會對我的人生有任何影響,

向任何人證明走右邊是錯的,

也不會為我的生命增添優越,

勝負於我而言已不太有意義,

我在意的,

是我自己還是否非常了解自己應該向左走還是向右走。



對啊,

別人的信任與肯定,

在很久很久以前佔據我那膚淺生命的百分之九十,

現在需要的,

是自己對自己的肯定,

我要找回的,

是那些信任自己的依據與力量。



那股撐住墜落中自己的力量,

必須是那個正在墜落中的我,

當學會了擁抱自己,

才能無後顧地走下去。



我絕對不會浪費這數年來的淚水,

一直等於直至儲夠後,

這盒雨水將會持續滋養接下來的生活。



即使每天也需要哭,

也不會訴一句苦。



有些事是過程,

是必須經過必須走過,

我也會用盡全力的哭,

直至儲夠淚水的那天,

直至能完全肯定自己的那天,

直至能相信自己的那天,

直到再沒有任何原因需要向任何人交待與說明的那天,

我將會好好的把盒子收起,

好好的走下去。









你必須了解我無法繼續下去,

到未來那許諾之地,

在那裡我是那麼那麼愛你。